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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品牌:堪薩斯市圖像流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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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Sharon Gochenour

本質上而言,平面設計是用視覺語言搭配(或操縱)文字,藉以傳達或強調訊息,縱然只是實用目的至上的文字,也會隨時間磨蝕,直至視覺圖象超越文字內容,美國堪薩斯市各地磚牆上的白漆文字即為一例,這些記號將每日光陰留在記憶中,逐漸累積成為廣告史,誰應該為代表想法的圖像與文字負責?創作者身分是否會左右個人及國家詮釋概念的方式?設計師兼作家Ellen Lupton最近在堪薩斯市設計週的演講中,論及出版及書籍製作,即提出上述問題,不過這些疑問對城市也適用,城市裡圖像來自各方,規模與用途也各異,包括市政規劃單位、國際企業、地方商家、獨立藝術家等。我所謂的「圖像」意指人們提到城市或各大企業「品牌」時,會聯想到的各種圖片、符號與地貌,以堪薩斯市為例,現代城市及景象大都源於20世紀早期,是製造業、倉儲業、鐵路運輸、牲畜屠宰等工業興盛時期的產物,經濟與市區在一九五零至九零年代一落千丈,隨著美國不再己鐵路為主要運輸模式,許多中西部城市逐漸沒落,但許多個人製造圖像時,仍著重於當地過往榮景,運用各種策略,共同在街頭形成某種圖像特質。

以上這幾張照片攝於West Bottoms社區,記錄多幅廣告樣式,這個社區位於市中心以北,鐵路、工廠、倉庫特別集中,多數廣告內容已難辨讀,但要傳達的訊已非重點,而是反映出破碎與脈絡,例如社區過去從事的活動、日常生活的聲響(與氣味)已經消失。

堪薩斯市中心居民與企業藉由不同方式,運用這些尚存的圖像,上圖矗立在大街旁的這棟建築物已不再是倉庫,左側明顯可見內部公寓出租的標誌,不過業主仍小心翼翼重漆大樓上20世紀初的廣告標語,雖然建築物使用者不斷易手,維護外牆廣告仍可保留城市原本風貌。

市中心許多新廣告均非樹立看板,而是直接漆在建築物外牆上,讓外觀累積一層層圖像,人們應能想像五、六十年後,平面藝術家會再度謹慎地選擇保留這些廣告,以展現過往的公共形象。

老舊廣告成為今日的背景,舊有字詞也成為今日宣傳工具,無論是密蘇里州的堪薩斯市,或是堪薩斯州的堪薩斯市,都擁有諸多壁畫,大多突顯城市的歷史,例如拓荒時期、名人駐足、特殊族裔、豐富文化等,有些已悄悄融入城市行銷之中,例如在市區南端的這些壁畫,都強調堪薩斯市為孕育爵士樂的一大重鎮。這些醒目的壁畫繪製於此,與鄰近再開發的眾多餐廳及俱樂部是否有關?兩者大概無關,但企業主懂得運用既有城市肌理滿足自身需求,過往圖像因為有助形塑當下而重現。

這種趨勢與政府主導的形象工程形成某種緊繃關係,地方政府與其他經濟組織似乎另有打算,要將當代打造為智慧商業中心,他們所製作的圖像散見於眾多官方網站中,因為這項目標以及網路媒介,這些圖像看來時髦、簡化,與街頭現狀有些脫節,官方塑造城市品牌時,是否可能參考與納入居民共同長期累積的圖像特色?堪薩斯市官方又名「噴泉市」,但這座城市亦有鐵路、河川、音樂、企業創新,城市形象不只源於現況,更源自歷史軌跡,市政單位未來若要繼續在網路世界打造品牌,或許應廣納城市發展各層級的圖像,包括規劃專家、藝術家、官員與個別居民,這些圖像應公開呈現在平台上,供訪客自行排列每一層的意涵,創造新設計與新體會。實體城市的一大美感,在於歷史在眼前積累成層,網路空間也應該能夠如是。